天朝观察(八)


天朝观察 2010年5月18日 第八期



主编小D按:最近事很多,仅作拙文一篇,看官们姑且瞅瞅吧,实在抱歉。



许知远的担忧
文/风撼斜阳


最近这篇许知远的《庸众的胜利》引来了很多韩粉的口水,但我以为他的重点不在韩寒,而是中国的大众。许的文章我看得不多,他喜欢在一个宏大的中国背景下用激愤或是哀伤的情感来叙事,有些人不喜欢他的矫情,而且他似乎总是纠结于问题,却说不到点子上。但我觉得他的问题很合我的口味。



一个反思者总是对大众充满了忧虑,就如著名的阿道司·赫胥黎和尼尔·波兹曼。《美丽新世界》对未来作出了惊人的预言,与《一九八四》不同,赫胥黎塑造了一个更有可能出现的反面乌托邦:一个等级森严,享乐盛行的世界。在今天看来,这个世界似乎在渐渐成型。而在《娱乐至死》中,波兹曼重提了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,并对当时流行的电视文化表示了担忧。与书相比,电视上的信息更为破碎,同时它不给人思考的时间。在一个接一个画面的播放过程中,人更多的是不假思索地接受信息而不是用思考作出判断。他们都看到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,这个世界并没有变得越来越好,制度化的分工反而让人丧失思考与反思。
现代社会分工越细,人能够称之为人的可能性就越低,毕竟作为人来说,如果没有自由,无法承担自己行为的所造成的后果的责任,那还有什么意义呢?
这句话说的实际上就是这种现代的精神危机。《美丽新世界》里的那个反叛者高叫:“我要的不是这样的舒服。我需要上帝!诗!真正的冒险!自由!善!甚至是罪恶!”但他的周围仍是数以万计的不思考,靠着唆麻(一种类似于兴奋剂的东西)度日的家伙。他们甘愿这样,等级给他们带来稳定,娱乐和做爱给他们带来欢乐,他们已然不需要自由和思想,这才是最可怕的。也是许多知识分子所担心的。




我在读完《美丽新世界》的时候写下了这么一句话:
我们想要一个幸福的乌托邦,可是舒适稳定也就意味着乏味。所以我们依旧要受难。
但思考和孤独总是相伴而行的,愿意去受难的总是少数。“越少完美,越多自由”,还有人与生俱来的“永恒的对于孤立的恐惧感”,使得对自由和终极意义的追求总是少数人的兴趣。正如福克纳对加缪的评价“这样的成员从来也不会很多, 但总是至少有一个存在于某处,而这样的人有一个也就够了。”这样看来,大众趋于享乐和群体,而且并不强烈地倾向于独立。但是,若整个社会的娱乐化过度,变成一个群氓时代的话,也是十分危险的。这将导致自我反思的匮乏,信仰的缺失,对明星的盲目追捧,冷漠对待他人却又指望他人。而现代人就这样被异化,他们越来越像机器,社会也越来越单调和乏味,所有的意义就此消解,所有的美和诗都将消失,最后只剩下一堆干巴巴的形式。谁会喜欢这样的世界呢?




回归到许知远的文章,其实这个问题也不必深究到哲学意义上。就拿当今中国的一些具体问题来说,人与人之间普遍的冷漠,网络时代莫名其妙的行为和奇怪的炒作追捧,对理想的嘲讽和对现实的无能为力,未能治好的慢性病遇上新时代的流行病,使得这个社会的前进变得更加困难。许知远的担忧不无道理,大众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,于是只得把希望寄托在像韩寒这样有胆量又很酷的人身上。但韩寒终归是韩寒,他不是你也不是我,神的存在正是自己懦弱无力的明证。庸众的胜利不过是虚假的胜利,一场场喧嚣的闹剧过后,我们其实什么也没得到。许知远曾经在《我们这一代》中呼吁大家逃出犬儒主义的笼子,远离拜金和娱乐的世界,多去思考,行动,即使力量微不足道,也去尝试一点点的改变。
相信个人的力量,你会想影响周围的人,然后这种影响会扩散开,友爱、同情、公正、正直,这些美好的东西,会逐渐浮现而出……
许知远在文章的最后这样写道。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问问自己,你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?你活得踏实吗?




看上去我们的社会存在着很多问题,同时也对组成社会的个人施加了各种各样的影响,但仔细想想,其实很多事情并不真是社会的问题,而是我们每一个人自己的问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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